见海贼入城,数百绣衣吏,以五层战船为轴心,散布在各处屋脊。取追魂弩在手,各自瞄准船上舟子、司篙。先将船夫射杀,无人撑船,满船贼人还能逃到哪去。
掩映着水雾和灰夜中的重楼,寂静无声。多年杀人越货,刀头舐血历练的直觉,让海贼管承猛生出一丝警醒。
这便召来城中细作,细细询问:“近日可有异常?”
“别无异常。”细作低声答道。
“城中可有舟船进出?”管承仍不放心。
“没……哦,有。”细作这便答道:“三日前,有平波水砦一队大船到访。”
“平波水砦,乃是右北平郡一处野市。为何来此?”管承低声追问。
“乃是为新任城长贩粮来此。”细作又答。
“贩粮……”管承猛然醒悟:“不好,中计了!”
举目四望。见大队舟船已入城中,正从四面八方向五层楼船逼近。管承一时汗如雨下。
“速退!”
“渠帅这是何故?”正洋洋得意的细作,不由一愣。饶是早已抽刀在手的随船宿贼,亦满头雾水。
“蓟国号称北地粮仓。督亢熟而蓟国足!若是运粮,只需从南港顺流而下,不日便到。何须舍近求远,从右北平渡海而来!”管承自己亦想明白:“必是怕临乡大船抵达,城中细作不敢轻举妄动。故而才刻意避嫌,从右北平发船。尔等中计也!”
“这……”一船人面面相觑。
“速……”管承正欲叫喊,却猛然咬住舌尖。将声音死死按在喉中。憋得面红耳赤,嘴角鲜血直流,亦在所不惜。
此时
166 海贼中计(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