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先前所言。之所以洛阳子钱家,敢贳贷封君列候,亦有此因。皇亲国戚的重要作用之一,便是充当“禁中说客”。为人求情,为人求官,为人求爵,不一而足。
各方角逐。不出三日,二宫太皇,金口定调。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削爵、降职、罚俸、免官、收押、流徙。不一而足。皆可罚铜抵罪。
终归能破财消灾。
西园长乐宫,长秋殿。
车骑将军何苗,五体投地,噤若寒蝉。
帘后何太后面无表情,不置一语。
许久,这才平静开口:“殿前所跪何人?”
“臣,何苗,罪该万死。”何苗假装痛哭流涕。
“原是朱将军。”何太后明知故问:“何罪之有。”
闻太后此言,不啻当头一棒。何苗惊怖叩首,乃是前额崩裂,血流满面:“臣,死罪,死罪!”
闻何进授首。何苗颇多窃喜。自以为,太后从此往后,唯有仰仗自己。外戚显贵,非他莫属。不料今日来见,何太后竟口出“朱将军”。若与太后再无瓜葛,何苗当真变成朱苗。何止洛阳无法立足,飞来横祸,身首异处,不过是旦夕之间。
“少时,多亏大兄,里里外外,帮衬阿父。杀猪宰羊,起早贪黑,卖肉市中,你我才得衣食无忧。你素与大兄不亲。然同出一门,自幼相伴。你亦改何姓,方有今日之富贵。若为朱苗,又与朕何干?”言及此处,何太后终是落泪:“大兄被害,你在何处?”
“臣……”何苗无言以对。
“罢了。”何太后以袖拭泪,不见悲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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