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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恕立在案旁,视线时而扫过那页图纸,复又归于手中的纸张,面露沉思。
此时已近午初(上午十一点),距离发现尸首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而他手上拿着的,便是老仵作提供的查验笔录。
很难形容他看到这份记录时的心情,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十足地震惊。
自然,这种情绪是不可能出现在裴恕的脸上的。
他微微垂首,视线长久地在那份记录上来回逡巡着,以使自己最大程度上理解那上头的每个字。
这不是他初次接触这种记录。
事实上,自挂职刑部之后,他有大量闲暇翻阅历年来的案件卷宗,也不知看了多少验尸记录。
然而,他还是被眼前的这份验尸结论给惊住了。
好一会儿后,他方才抬起头来,目注着仍旧恭立于旁的老仵作,眉头紧紧锁住:“这便是你验出的结果?”
“是,大人。”仵作躬身回道。
他是个肤色黧黑的老者,身材矮胖、眉眼平凡,颌下蓄着一部花白的短须,一眼看去就像个老农,身上没有一点寻常仵作的那种阴沉之气。
而事实上,他却是登州府最好的仵作,出了名地精细,从不曾错验过一具尸首。
“依你所见,那何老太爷先是被人以大迎枕捂住口鼻,未死;随后又被人以腰带勒颈,还是未死;其后那凶手又以帐幔堵其口鼻,结果还是叫他挣扎了出来;最后,他是被人拿烛台砸破脑袋,这才死的?”裴恕举着那记录问道,眼中到底划过了一丝不敢置信。
他也算在江湖上行走过的了,还从未听说
第205章 验尸记录(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