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来了再说。”韩秀峰紧盯着他,又说道:“博川兄,记得我当年曾跟你说过,在别人眼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但咱们‘厚谊堂’不能这样,其实为官又尝不是如此。所以无论遇到啥事,都得先想想怎么保全自个儿。要是脑袋一热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全白费了。”
文祥也意识到之前太过直来直去,沉默了片刻无奈地说:“志行,其实我们并非只报忧没想过如何为朝廷分忧,不然那会儿我也不会恳请文中堂保举你去广东署理潮运同。”
“博川兄,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韩秀峰放下杯子,轻叹道:“我晓得你是想让我去广东大展拳脚,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潮桥盐税没被叶名琛拿去平乱,我韩秀峰凭那点税银又能练多少兵,又能买多少洋枪洋炮?西夷一旦跟咱们开打那就是国战,凭潮汕一隅之力能挡住洋人吗?就算运气好,能抵挡住岸上的洋兵,我韩秀峰难不成还能拦住他们不从海上北犯直隶?”
文祥猛然反应过来,喃喃地说:“我那会儿没想这么多,只想着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
“博川兄,如果你是守土有责的两广总督或广东巡抚,完全可以这么想,但你不是!”韩秀峰看看文祥,又回头看看王乃增,意味深长地说:“你我虽人微言轻,咱们‘厚谊堂’虽是个不在经制内的小衙门,可咱们不但身在中枢甚至能上达天听,站得应该更高,看得应该更全更远。”
“大人所言极是。”王乃增急忙道。
文祥终于意识到之前的差事办砸了,究竟砸在了哪儿,由衷起身行礼,连道“受教”。
有王乃增在,“厚谊堂”的事没
第654章 人各有志(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