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海宇升平,人民乐业,孜孜汲汲、小心敬慎,夙夜不遑,未尝少懈。
二十年来殚心竭力,有如一日,此岂‘劳苦’二字所能概括耶?
若帝王仔肩甚重,无可旁诿,岂臣下所可以比拟?
臣下可仕则仕,可止则止,年老致政而归,抱子弄孙,犹得优游自适。
为君者勤劬一生了无休息之日,如舜虽称无为而治,然身殁于苍梧,禹乘四载,胼手胝足,终于会稽,此皆勤劳政事、巡行周历,不遑宁处,岂可谓之崇尚无为、清静自持乎。
《易》遁卦六爻,未尝言及人主之事,可见人主原无宴息之地可以退藏,鞠躬尽瘁,诚谓此也。
朕自幼读书于古今,道理粗能通晓,又年力盛时,能弯十五力弓,发十三握箭,用兵临戎之事,皆所优为。
然平生未尝妄杀一人,两征北齐,四平南朝,扫清西北,皆出一心运筹。
户部帑金,非用师、赈饥未敢妄费,谓皆小民膏脂故也,所有巡狩行宫不施采缋,每处所费不过一二万金,较之河工岁费三百余万尚及百分之一。
朕之子孙百有余人,朕年已五十有余,诸王大臣官员军民与等无不爱惜。
朕年迈之人,今虽以寿终,朕亦愉悦至。”
念到这里,裕王语气一顿。
前面都是宏威皇帝对自己一生功绩的盖棺定论,从下面那一段开始,才是这份诏书真正的核心内容——传位!
激动的心情让裕王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呼吸加重,以至于不得不停下喘一口气,调整片刻再接着往下念。
“太祖皇帝之隆昌高祖之十六代子孙
第七百六十六章:北国挽歌 十(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