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单手笼着内间的烛火将它吹熄了,姿态十分随意,但一举一动隐约间带着骨子里教养多年的矜贵,一个不经意的侧影即可彰显。
内间暗了下来,晦暗下珠光宝气变得朦胧隐约。
至于床侧,他半跪下来,在这根本看不清人脸的黑暗里,认真地看着云容,看了一会,他垂眼幽幽一叹。
“好好睡吧。”许久,黑暗里这极轻的一句,混着今夜庭中风雨,无人在意。
不知不觉,云容睡沉了过去,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霍仪又来了——云容并不意外,因为前几天晚上,每天晚上他也都过来的,他知道。
但是今晚的霍仪和这风雨一样不作丝毫掩饰,他看云容的眼神早已暴露了这几日惺惺作态的伪装。
而后一切,似乎理所当然归于床榻。
死水一般的心,挨到今日他终于装不下去,云容忽然心中释然,也不知道这几天自己在等什么,很累,或许就是在等他暴露本性的今天。
“霍仪。”云容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喘,但还算清醒,带着一贯的无动于衷,“我早说过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完全没必要耗这些日子的时间。
风好像停了,但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珠坠地敲檐声格外清晰,和殿内这般纠缠格外映衬,昏天黑地一场。
一夜寒雨,云容第二日便受了寒,他到夏王宫之后身体就变得孱弱了很多,稍微一点寒意便将他浸得浑身发凉,只能躺在床榻上休息。
其实他在出神,可有可无地想着昨夜那个梦,似真似假,他快要分不清了。
陆太医
他是王兄(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