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朝羊群移动的方向瞅上一眼两眼的,似乎有什么心事。吐出的烟抚摸着脸庞顺着前额慢慢扩散,淹没在晨霞中。岱钦晃晃悠悠过来了,他从马扎上站起来,指着东面山包说:“看到了吧,一直冒着白雾气呀,昨天夜里塌了一个大坑。”
大坑在3号竖井附近,这下可炸了锅,整个嘎查热闹了起来。
七月的草原绿油油的一片,是一年最美的季节,绿草红花黄花在坑口边上吊着。井下的温度还是零下,坑口白茫茫的一片雾气。雾气向草原扩散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浓浓的炮烟味。炮烟飘到牛羊前,羊群瞬间骚动起来,“咩、咩”的摇着头叫着离开了。
阿来夫远远围着大坑转悠了两圈,瞅着这股白涛涛的雾气,眼睛不停的眨巴。在上风头离坑口三米以外停了下来,翘起脚跟伸着脖子向坑口看。四边黑土层下面的白黄色的细沙,还在唰啦唰啦往下流,四五十公分的黑土拖着绿草吧嗒吧嗒往下掉。他像一个石腊人一动不动塑在那里。巴雅尔和岱钦在马背上叽里咕噜说着蒙话。岱钦轻轻用套马杆的绳扣在他头顶上左右呼啦呼啦摆动了几下,才慌忙后退了两步。
岱钦从马上下来,拍打着阿来夫的后背:“瞅着这冒烟的白气发呆有啥用?离坑口远一点,脚下还有裂口,下面的沙子说塌就塌了,掉进去那可就爬不上来啦。”他后退了几步像醒了酒一样地说:“让他过来看看,这成啥啦。”套马杆都忘记拿上,依旧插在那里,跳上马找额日敦巴日去了。
巴雅尔和岱钦也跟着起哄,他俩这样做纯粹是为自己,哪天他们的牧场也会塌个坑。只要把这个坑的赔偿价敲定好,就有了赔钱丈量的尺子,不用再费口舌了
第19章 塌了一个坑 圆了一个梦(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