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得花残柳败休。半生来折柳攀花,一世里眠花卧柳。花中消遣,酒内忘忧。伴的是玉天仙携玉手并玉肩同登玉楼,伴的是金钗客歌金缕捧金樽满泛金瓯。真真是锦阵花营里的都帅头,盖世界的风月名首。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再不疯狂朕就老了,再不喝酒朕就倒了。好不容易登上王位了,怎么着也要造一座大房子,王的工作就是让自己吃好,玩好,活得开心自在。高保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荆南本来国力就弱,无论如何也经不起高保勖如此一番大兴土木的折腾。很快就因为滥用民力,滥征赋税,搞得民怨沸腾,怨声载道。
从事孙光宪直言极谏,高保勖的心思全在吃喝玩乐上面,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无论孙光宪费多少吐沫星子,高保勖想的却是鸳鸯被里的玉娇娘。他时不时地跟旁边的太监嘀咕,让那个美人谁谁谁,再多等孤一会儿,孤下了朝,马上就过去会她。
恰如有首曲子唱的:
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
我也会围棋、会蹴踘、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
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
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
天哪!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
常言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所谓欲壑难填,必以欲死,猖狂到极点,就是终点。
日日削骨噬髓,再加上打小就体弱多病,
第一卷 飞龙在天 第三十七章 南平高赖子(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