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带着秋季夜间特有的冷风大踏步的进了寝帐,正坐在锦墩上学人绣花的小娥立即放下手头的活计,起身接过康林身上的紫花布大氅,微一侧身便把前者让进了寝帐深处,而后沏茶,净面,临了还给前者端来了热腾腾的洗脚水。
“咝!”双脚蓦然浸入滚烫的热水中,康林就感觉到一阵巨大的舒爽感袭来,但他碍于自己船队大首领,东海卫游击百户的身份又不能喊出声来,是以只能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才把几乎要到嗓子眼的喊声又生生咽回了肚子里,而后还没等他多泡一会儿解解乏,身后就多出来一双小手,给其轻轻按起了肩,那手法刚柔有劲,直按得这厮双目微闭,开始享受起自己的专属休息时间来,而帐外的亲随一看这般情景,立即就拾趣的退远了一点。他们都不傻,更知道寝帐内孤男寡女,一个弄得不好就会擦枪走火,自己这会儿若是坚守岗位,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日后恐怕就会被自家首领大人穿小鞋,于是一个两个都拿着武器来到了二十步开外的篝火边,开始认真的执勤。
“小娥,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寝帐内,煤油灯光摇曳,角落的香炉里冒着淡淡的檀香味,小娥的手按着按着,就慢慢向下滑落,可她的动作很快就被身前看似昏昏欲睡的康林康大百户伸手拦住,后者很清楚小姑娘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但念及其年岁尚幼,不忍行那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禽兽之事,是以,只能再次选择做了禽兽不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