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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庭军剩下的数百名老卒已是伤痕累累，苍白的头发和黝黑的面庞上沾满了鲜血和沙尘，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苍凉颓败。
但他们却无丧气神色，拄着染血的刀枪，冲起火的方向哈哈大笑。
“听听这些秦国崽子的哭声，跟三岁娃娃断了奶似的，就这幅德行，年轻时候我能打十个！”
“这么大的火势，应该是猛火油弄的，这玩意儿我们可没有，不会是他们自己烧自己吧？那就笑死老子了。”
一名身穿褪了色的明光铠、身躯魁梧的老将退到人群中，一边咳嗽一边道：
“就算秦军仓库里的猛火油起火，也是从一点开始扩散，哪有突然烧成一片之理？估计是有人在帮忙。”
“有人帮忙？城里就咱们北庭军了，谁有这个本事？”
老卒们面面相觑，就着微弱的火光，开始清点军中的四阶武师。
高手都在这里，有的还站着，有的早已经躺下了。
“郭将军，都快死了你可别忽悠咱们，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难不成是大唐来援兵了？”有人狐疑道。
听到“大唐来援兵”，不少老卒浑浊的眼睛里霎时精光一闪。
郭将军又咳嗽了几声，缓缓摇头，“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