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业就明白了,此行兵谏的意图已然失败。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身旁将卒们亲见天颜后的按捺不住的兴奋。
这些都在提醒他,天子仍是天子,高高在上,不可触碰,即便他有对天子不敬的意图,但也绝不可公然表露出丝毫。
既然如此,还不如赶紧示忠,将他们原本的计划掩藏起来,方可有回旋的余地……
“杨少监,原来你也在玉山军中。”
天子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似乎也还算得温和。
杨守业再拜后道:“回圣上,昨日右军乱贼围攻昭化里,臣正在坊里家中,遂入军营与兄长一同抗贼,以期早日清除乱贼,平复动乱。后虽闻禁内有乱,无奈贼兵横亘在前,故不能及时来助。然心忧圣上,彻夜难安。今日乱贼方除,臣便央请兄长点齐兵马,协同臣一道入宫……万幸天神庇佑,圣上安好,臣等也就放心了……”
在他口中,他们举兵犯阙,反倒成了解救圣难的高义之举。
杨守信此时也终于明白过了。
他狠狠盯了杨守业一眼,挑唆我兵谏的是你,如今抢先向天子表忠心的也是你……
便忙弃马同杨守业跪在一处,拜道:“臣,左神策军护军将军、玉山军都指挥使杨守信,救驾来迟,还望圣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