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沉寂得落针可闻,第一声难以抑制的抽泣声响起时,床上躺着的人脊背一僵。
似乎是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声响起,池岁禾就感觉身边的人一动,接着有东西一点一点的挪过来,缓缓抓住了她的手。
指节处像是被柔软的花茎勾着,池岁禾身形一颤,泪眼模糊的看着他转过头,坐起了身。
两人对视之间,一时无言。
若是池岁禾此时能看清楚便能发现,坐起身的人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点梦中醒来之人的模样。
她此时看不清陆年,陆年却能看清她。
月光如纱一般静谧的落在窗台上、床榻上,她背对月光而坐,容貌空灵飘逸,双眼湿漉漉的眼眶泛红,泪珠拢在下颌线,连成串不停往下落。
被身后的月光一照,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纯洁而美好,美得惊心动魄。
陆年一眨不眨怔愣在原地,心脏仿若拉成一张鼓面,鼓点愈演愈烈愈演愈烈,似乎清晰的听到深埋在地里的种子破土而出争先恐后要生根发芽的声音。
池岁禾本就觉得难堪,见被他抓个正着更是羞愤欲死,放下的手又抬起,堪堪遮在泪眼前挡住他的目光。
勾着她的花茎又动了动,是陆年。
声音晦涩暗哑:“小姐别哭了,奴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瞒着小姐,小姐怎么打我骂我都好,别哭了…求你。”
天可怜见,他是真的无措至极,倒不是因为没有见过姑娘在他面前哭。
还是奴隶的时候,除了要干活,其他时间大家都被关在一个地方。
有老的奴隶,也有新的奴隶,所以那个小小的黑屋里,没日没夜的总有
第三十二章 半夜偷偷给他上药(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