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醉酒的李寻欢,没直面过至亲重病的局面,她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只默默站在少年,代替少年观察着木屋的动静。
春节虽然已经过了,春天还没有来临的迹象,天空早早便被夜色所笼罩,浓厚的云层遮蔽了夜空中的星斗和明月,茫茫荒野中,只有木屋内还摇曳着微弱的光亮,像是燃烧到尽头的烛光,随时会熄灭。
李玥和少年一起在屋外打水烧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老大夫没吩咐的时候,他们一起坐在车辕上等候。
雪越下越大,铁传甲不放心两个小孩老站在冷风里,劝着他们去车厢内避避寒气,李玥正准备张口劝少年的时候,老大夫推开木门出来了。
老大夫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对病人抢救及时的喜悦,也没有对病人束手无策的惋惜,他什么话都没说,只示意少年进屋。
门再度阖上,老大夫抱着药箱进了车厢,捶了捶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忽的他问了李玥一句:
“你不好奇?”
李玥点点头,又摇摇头:
“老人家,您是位好大夫。”
老大夫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李玥,过了半晌他摸摸李玥的头,声音里带着喟叹:
“小姑娘家家的,性子不要太倔太直,为人不要想太多,心眼也不要太死,日子还长着呢,差不多就行了,没有过不去的坎,真过不去,那就是时候到了。”
李玥挺想反驳老大夫的想法,不过她终究还是没吭声,只沉默着点头,她知道老大夫是说给她听,更多的,指的是屋内的那位病人。
屋里那位病人得的不是别的病,是世间最难治的心病。
18.第十八章(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