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帘稍稍推辞一番后,便纷纷理所当然地乘轿离开。
靳始同目送他们消失在锦廊尽头,这才挪步登上自己的小轿子。
司礼监秉笔,原为正六品宦官。
先帝在时,因其幼年经历,特感念待他有恩的太监、内侍,便将宦官的官阶都往上提了几品。因此,如今靳始同的秉笔之位,倒同六部检校一般高低。
今日是除夕,若非前线战事焦灼,百官在这一日上应当休沐在家陪老婆孩子,温上一碗热腾腾的汤,同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吃上一顿美味的年夜饭。
长叹了一口气,隔着呼出的白雾、靳始同挑帘看着窗外的高空,大片的雪衬着今晚的月,像云州新贡来的雪月绸缎,白茫茫一片却又闪着淡蓝色的荧光。
先帝在时,这样好的料子,只会紧着宸嘉淑和皇贵妃的宫里供应。
而如今,昔人已去,那对溺爱孩子的夫妻已经携手葬入皇陵,只剩下一个被寄予了无限厚望、甚至年号都被定为“嗣宁”的小皇帝。
说是小皇帝,实际上,当今圣上也已经及冠。
只是……
靳始同揉了揉自己难平的眉心,闭目重重地靠在了轿壁上。
从锦廊出,要过绣桥出崇天门才能出皇城回府。
靳始同住的宅子,位于城北较偏僻无人处。从最热闹繁华的大街上打直往南走,过月桥右拐进镜儿胡同再往里走便是。
只是镜儿胡同弯弯曲曲,五、六个弯儿后才通往一条深巷,靳始同的居所更位于深巷的尽头。
身边小厮、下属多次要靳始同换个亮堂开阔、符合身份的住处,靳始同却一直不为所动:这里安静,除了巷口
1.当昏君也是要算绩效的0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