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闰朝人会取名字——当归在心里想道。
每晚的这个时候,耶律解甲都会在书楼处理政务。
当归顺着阶梯走上去,对守卫点了点头,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再轻轻带上了门。
书楼的四壁全是两人多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藏书典籍,其中多数都是来自大闰的。耶律解甲就坐在书楼正中的软塌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身前是一张小几。
当归的脚步很轻,细不可闻,依照习惯走向墙边的阴影中。
阴影中同时也走出了另一个人,他冲当归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往殿外去了。
当归目视着那人出了门去,然后才重新把目光落到耶律解甲身上。
一切与往常无异。
书楼里重归寂静,只有耶律解甲翻书的声音偶尔传来。
当归算着时辰,此时离耶律解甲前去就寝还有一段时间。
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轻轻来到耶律解甲身后,开口道:“王。”
耶律解甲翻书的手顿了顿,回过头来,眉头微皱,似乎颇为不满在这时被打扰:“嗯?”
当归迎上耶律解甲的目光与他对视着,嘴唇轻启:“我要走了。”
“走了?”耶律解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去哪?”
“去我来的地方。”当归的眼神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耶律解甲皱着的眉毛又深了一分:“你……来的地方?若是本王没记错,你父亲是我大羌儿郎,母亲是闰朝人,后在闰朝家破人亡,父母横死,你才被卖到大羌,你无父无母无家,你要回哪里去?闰朝?”
当归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耶律解甲。
第三三八章——当归当归(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