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舅舅家住,快叫舅舅。”彭婶指指正在拿木盆的中年黝黑男子。
男子中等身体,穿着一双草鞋,手上长满了老茧。典型的庄稼把式。
“舅舅…青儿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青儿乖!”舅舅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青儿乌黑的头发。
“平哥哥跟我们走吗?”青儿转身望着早已醒来,却坐在一梱芦苇上发呆的陈平。
“唉…”彭婶转过身用衣角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青儿似懂非懂…
早饭是莲藕,野芹菜还有清到见底的大米稀饭。
“平儿,这是家里最后的一点米,你留着吧。”彭婶抱着一小袋粮食放在陈平瘦弱的手上。
又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布包着的东西,小心亦亦地打开,里面是十几个铜板。咬咬牙分出一半放在桌上。
“平儿,钱也给你留一半吧!
好好活着,长大了来辰州看我们…”彭婶哽咽着。
娘教过陈平数数,知道那是七个。
“婶,你留着吧!平儿用不着钱,平儿自己会挖莲藕。还有阿黄会给我抓野兔。”陈平懂事地将桌上的铜板捡起,递给彭婶。
彭婶强行将铜板放在了米袋上。
青儿舅舅的马车走了,青儿哭得像个泪人。“平哥哥,要来看我!
来看我…”
抱着米袋,陈平与阿黄呆呆地望着渐渐
远去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