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发的粮草钱银,上头的人都知道轻重,不敢碰了,他偏偏还一个劲的往口袋里揽财,怕难民去告御状,他还叫人封了些日子的城门,结果汝南城饿殍遍地。那样的人,连萧云都要啐一声‘该死’。
“你们是只会说是吗?”连续三个是,虽都是回答,也让萧藏有几分不舒服。
几人听他如此说,纷纷抬起头,还是为首的那个开口,“……以前的主子,只让我们说是和不是。”
萧藏道,“他尸体都叫城外野狗给啃完了,还听他做什么?”
“是……”说完这一个字,他们又知道萧藏不喜欢听,又艰涩的补了一句,“我们听,现在的主子的。”
萧藏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被养成这个样子的,不像是家奴,倒像是被豢养的死士。
萧藏注意到他们耳畔那个刺青,指甲盖大的一点,淡青色的,他才买下他们的时候,看到过,当时上面刻的是官奴的刺青,现在看到了,发觉纹路有几分改变,就凑上去拨开其中一个的鬓发,认真看了看。那刺青正中间,原本的‘奴’字,改成了个‘萧’字,那个萧,像是重新用烙铁烙平了那一块印记才烙上去的,“重新烙的吗?”
“进宫之前,烙上去的。”
“嗯。”萧藏松开手,将那遮掩印记的鬓发放了下来。萧云给他们烙这些,说明已经是足够忠心了。
正在这时,宴凛忽然叫他的名字,萧藏不再看这四人一眼,抬脚向宴凛走去。在他错身而过的时候,有一个男子,抬首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睛中,像是有什么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