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芸一只手按住穴位,另一只手“呲”地拔出钢针。哥哥在医生的怀中猛地抽触了一下。应该不打紧,只是钢针太粗了,刺激过于强烈。
医生的大拇指按在刚刺过的穴位,防止失血过多。成芸把钢针上的血甩掉,又在大哥的头部找出百会穴,将钢针刺入头顶正中线与两耳尖联线的交点处。
这穴位处于督脉,为手足三阳、督脉之会,被击中往往会是脑晕倒地不省人事。一针下去,哥哥反应更大了,貌似是要立刻站起来抽人嘴巴那样的冲动。
成芸让医生压制住哥哥,自己三指攥住钢针捻转了几下,“嗖”地一手,钢针从皮肉里提出来。
完蛋,这下哥哥彻底按捺不住,快要挣脱医生之手,排山倒海之势站起来。可是还没正式起立,他又瘫死在了医生的怀里。
从头到尾,成芸没有说一个字,她怕自己一说话就会说出自己不会;她心里没有底,这是她第一次使用针刺治疗,这也是她第一次使用这样的钢针刺进人的**里。
哥哥还没睡下就缓缓睁开了眼睛,从死亡边上醒过来。
“他醒了!”成芸流出泪水来,回味这刚刚才发生的故事,捋一捋情节的来龙去脉,她承认是医生的哥哥感动了她。她救活了一个人。
俄而,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森林间轻柔地漂浮起来,这里的天渐渐地就亮开了。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哥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看上去就像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那样,有惊无险。
医生和成芸无疑是变成了两个泄了气的气球,相互堆砌着放在哥哥身旁,昨夜的疲劳使俩人的身体在此时此刻,无所顾忌地土崩瓦解。
第三八章 眼(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