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丢弃进一个底部凹凸不平的酒水桶中,没人看管的水桶就在水面上晃啊晃,晃得余常青那颗心加倍慌乱。游子归来,不再认识亲戚与邻居,这尚且不可能,要是连回家的路,都给忘了,这是一个人要混账到什么境地,才能干出来的一件事情啊?
余常青克制心慌,拉长眼神,认认真真地看,他能很轻易地看见围墙上结着干果,已经枯黄了一半的单页草,房檐下梁柱交叉顶着墙壁处的燕子窝,小院东侧角落里的翠竹,还有脚边这块深褐色的磨刀石,余常青清楚地记得,这是那年和父亲一起从后山乱石堆中捡来的。没错,就是自己家的院子!
嗷!明白了,肯定是家里人已经把院子卖给别人,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也不对,刚刚还听到了老花狗的叫声?难道是被家人连同院子一块儿给卖掉了?这也不至于,搬个家,怎么也不会把陪伴多年的老狗给卖掉的。
不对,不对。这村庄的习俗里头尤其重视看家狗,无论如何,家人也不会把狗连同院子出售的。
正当余常青紧蹙眉头在心里无声的琢磨猜测之时,女人又大叫起来:“余常顺,你出来,有人来了,快点。”
“余常顺”,女人叫的正是余常青哥哥的名字,那就说明哥哥就在此。看来,自己是没有走错,来的就是自己家。
想到这儿,余常青是打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名中年男子迅速从屋内跑出来,看见余常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慌里慌张地说:“咦,常青回来了。”此人正是余常青的哥哥,余常顺。
他还是老样子,穿的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面还有颗粒不一的大小灰尘,应该是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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