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箱鸡蛋也不是笨鸡蛋,是从养鸡场弄来的。巴图当书记这些年,快把我商店给赊荒了,赊那么多,一直不给钱,还老想霸占我媳妇。我恨透了他,但也不能得罪他,一直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我弄来一些这样的臭鸡蛋和其他劣质东西放着,等嘎查赊账时,掺合这些东西给他们。他们知道我故意作梗,但反正不给钱,又继续赊东西。这次大家上访,阿书记来村里,我估计巴图他们肯定又要赊大量东西,就去养鸡场弄来这两箱寡蛋。没出意料,真的赊鸡蛋来了。不过我不知道是阿书记你俩用,实在对不起。嘎查拿这样的东西,一共拿多少,我都有记录。现在侄女当书记了,我双手欢迎。这些钱我一笔勾销,另外还免一部分嘎查账,就算是老叔对侄女的支持。”
原任嘎查达十分委屈,他吸溜鼻子,嘟嘟哝哝:“那天让我去张罗鸡蛋,我上哪儿掏澄去?富点户都赊遍了,穷的连鸡毛都没有,我只能去李爷子商店。我明知道他可能使坏,但也没办法。我说了,这是其姑姑用,新来的阿书记用,没想到还是……这事……管我屁用。”
“阿书记,真的对不起。”其木格把脸转过来,瞟一眼阿嘎尔。“这次我带了两箱新鸡蛋。人家畜牧业局一定很生气吧,搁谁谁都生气。咱们不能坑人家,再给他们送去,然后好好解释解释。”
“其奶奶想得太周到。”阿嘎尔逗其木格。
“阿书记,您还说呢,不许再说。”其木格嫣然一笑,脸上彩云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