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抬手打断他的话,这两年来,我虽未给大爷添上一儿半女,却也谨守本分,上侍婆母,下理家宅,便说子嗣,在此之前我也不是不能生。我扪心自问无愧于大爷,无愧于齐家。
我到底为何失了孩子,我想大爷比谁都清楚。
一日夫妻百日恩,大爷,何不好聚好散
齐世温看着她。他本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不想,她其实心里早已有数。
也对,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她当然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是她的枕边人,若有什么心思,也是一样瞒不过她。
良久,他似是放弃了劝留,朝程黎道:你说得对。是我对不住你。
他提笔在文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在其旁按了手印。
随即他站起身来,大步朝外离去。
有仆从紧跟其后,小心喊着:爷,外面天儿冷,下着雪呢,您还是披着氅衣罢
齐世温却好似未曾听见一般,脚下一步快过一步,转眼间便披风踏雪离开了这山阁。
大夫人碧麟刚喊出声,便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改口:主子,要不我们还是等天亮了再走吧这下着大雪,天又黑又冷,路不好走啊。
程黎没让屋里的小丫鬟们帮忙,亲自动手和碧麟、摇夏一起收拾行李。
嫁妆库房那边,齐世温方才已派人去清点装车,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收拾好了。
早走晚走都一样,现在走省事一些。
收拾行李,清点嫁妆库房,哪个都不是动静小的事情。得亏逢春山阁这边没什么下人,地方也偏僻,离其它院子远地很,不然惊醒了其它院里的主子,少不了一顿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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