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连忙停住步子,恭敬俯身:回相爷,王爷他他说今日不适,不想用饭
顾蔼双眉蹙得愈紧,声音不由微沉:你们便不给他吃了
往日都是这样伺候的,也从没出过什么事。总管心头一跳,怯懦两声,俯身不敢再搭话。
他伤得怎么样,上药了没有,太医院煎得药熬了喝下去没有,你们可去查看了这饭不吃了,若是夜里饿了怎么办王爷任性你们便由着,若是因此伤了身子,伤上添病,又当如何
莫名火气自胸口翻涌不定,顾蔼蹙紧眉峰语气愈厉,一路走来所见的萧条景象刺得他心头发紧,只觉无论如何再坐不下去:罢了,你们也不必通禀,我自去见王爷就是了。
一屋子的仆从吓得唯唯诺诺,顾蔼却也无心理会,顺着总管指的方向往卧房过去。
房门紧闭无声无息,倒是书房尚能见到烛火。
顾蔼心头轻动,屈指轻敲两下门,见无人回应,放缓动作小心推开。
那道身影果然就在桌前。
手中的笔已经落到了地上,在纸上袖间都洇开分明墨迹。少年王爷伏在桌上睡的正沉,白日里见得隐约戾气软化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分明干净纯稚。如画眉眼柔软温润,烛火轻跃着,在墙上投落下单薄清瘦的影子。
顾蔼脚步渐缓,心跳却莫名愈快。
这些年来,他始终都将心神彻底放在变法上,只知道法不容情,一心要将所学抱负化成现实。宁肯投诸身家性命,也从不会因为自己曾经下过的判决处罚生出任何软弱犹豫。
这一次也一样。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判决生出犹豫,也并不后悔执法本就是不能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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