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咬准了这一点不放,一味抨击不停。顾蔼神色愈沉,视线投向龙椅上那道身影。
皇上始终不曾插话,目光却阴郁地落在他身上,唇角挑起似笑非笑的冷冷寒意。
顾蔼心中愈沉下来。
他知道这些人在做什么。
当初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曾因犯法受罚,当街被净鞭抽过四爪龙袍,一度放逐至山野乡间数年。因着这件事,皇上始终记恨于他,这几日受人攻讦,未必就没有这位皇上在背后推波助澜。
在这些人看来,若是没了陆澄如,自然是断了自己的一臂的。
叫刑部来罚自然没什么干碍,可那些人选的行刑手就在街口等着,个个都是衙门里打板子的熟手,拿的是沾了斑斑血迹的老木刑杖。
顾蔼几乎能想得出这十五板子会是什么样的力道。
陆澄如会没命的。
有过当罚是没错的,可当无数人卯足了心思借着这一场杖刑要将陆澄如从他身边夺走时,他却实在半步也不能让。
顾相可是打定了主意不罚了
眼看朝中相持已成死局,皇上慢慢挑起冷笑,落下视线缓声道:既然这样,朕便下旨免了皇叔的刑罚,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皇上!
顾蔼心口激荡,几乎血气逆行,猛地上前一步:皇上非要如此
他这些年之所以不同皇上较劲,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新皇上虽然私德有损,却并不昏庸荒诞,也有雄心壮志。即便将这条性命交付出去,新法也不会有所损伤。
可现在这道旨意一旦放出,就意味着人治依然可以凌驾摧毁法治,以后无论有什么事,都能用轻飘飘一道旨意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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