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已经在想着等李壮上门的时候要怎么为难他,却抵不过渐渐涌上头的酒劲,打起了鼾。
给铁柱压好被子,文氏便睁着眼睛望着黑黢黢的房顶,无声的流泪。
她知道那天她说了很过分的话,但她想想还是觉得委屈。不过就是气头上的一句话,难道就把她在李家十多年的功劳全抵过了?凭什么,她不服。
而且,就算是气话,她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是他们老李家亏欠文家,结果居然是李壮跟她和离。这世上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让自家老爹一把年纪了还为她担忧,连中秋节都没过好,文氏心里也很自责。可是她实在不好意思跟文老爹说李家不要她了。她怎么敢说啊?回到家这些日子她拼命干活,其实也是想减轻一点自己的罪恶感,而是让自己忙碌起来,脑子就没有空闲去想那些烦心事。
可是该来的总是还会来吧。
她心里有些害怕,和李壮真的和离后她的日子又会怎么样?还会遇到像李壮这样好脾气能包容她的人吗?
该死,怎么又想到他呢?明明哪里都不优秀,却偏偏记起他的种种好来。只不过是相处了十多年,还是她三个孩子的爹,习惯性的想起罢了,对,一定是这样。文氏擦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老爷休息吧。”杜汉把圆桌上的蜡烛移远了些。
杜汶揉了揉眼睛,从账本中抬起头来,问道:“前面都散了?”杜氏和两个孩子都不在,就他一个孤寡老头子过节也没什么意思,他便吩咐简单过过,让人们乐呵乐呵算了。
“拜完月都散了,老奴使人盯着呢,没人敢多喝误事。”
“你有心了。
一四九、 难宁(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