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落后一些的男子,规规矩矩地停步鞠躬道:爷,就是这儿。
季北颔首,没说话。
都知道规矩,不会让你难做的。元宝机灵地低声招呼狱卒,带了他往外走,惟留季北一人。
天牢阴暗潮湿,带着地上干草的霉味,令人极不舒服。
角落里坐着的黑影动了动,慢慢抬起头来,凌乱的黑发黏腻成结,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毫无记忆里的意气风发,勃勃的野心亦无迹可寻,然而见到眼前男子的那一刻,那双眼睛亮了起来,目光里的怨毒有若实质化般钉在季北身上。
最疼爱的儿子因他所伤,昏迷至今,萧晖决不会让凌睿好过,不用看,就知道那破损脏污的囚衣下必然伤痕累累,季北笑了下,可他只恨伤得太轻,伤得不够重
凌睿,好好享受我给你的回报,他俯视着地上狼狈的人,语气冰冷,如若不是你
北狄夜袭的那天,他回想一次,便痛一次,可就像自虐一样,清晰到萧向南鲜血的温度,手掌抚在脸上的触感,都还未消退。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自凌睿从帐中强行打昏他带走,到元宝尾随而来救出他,再到再到亲眼目睹爱人衣透艳红,声声啼血,力竭倒下他恍然觉得身在梦境,至少还有一句等了很久的表白,为这苦涩里掺进甜味。
萧向南是为了找他,这个事实残酷而又让他可耻地感到喜悦,但放在失去的代价面前,他不想要。
他不能原谅自己,更不能原谅凌睿。
比起手刃仇人,让他煎熬,让他从风光的云端跌落,成为人人鄙夷的过街老鼠,才更快意,又何况是凌睿这样的人剥夺他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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