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后,头部自然前倾,眼睛离桌面约有一尺,左手边按纸,右手执笔,蝇头小楷隔着异常宽大的书案看不清他在写什么。说他做的不错时语气平淡无波无澜,似是他做的事都在他意料之中;说到不能割舍的人往小厅看了一眼,何川知道那里是云麾将军靳云庭;提起父亲亲切平和不像试探。
何川攥紧的双手力道减小,他一脸无奈,“我好几次要接他去云州,他都不愿意,说是受老夫人临终所付,要守着公子,我这儿子也得靠后。”
乔斯年笔下停滞,没想到何氏临终前还托付老仆照顾他,想起病榻上的何氏,乔斯年索性搁下笔,“回门那日母亲让我照顾斯文,南境自是不能去的。何伯在我这里,你也大可放心。”
“公子仁善,我自然放心。”何川说的真心实意,他知道这个人宽容豁达,对自己人向来和善,甚至对世人都有种不合时宜的怜悯。这个人的这个“不准”那个“不得”,初听没什么深意,做事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他宁愿多花银子是在给谁生路。
这也是何川称自己的念头为恶念的原因,有时候他庆幸占据少爷身体的是这个人,这个人顶着少爷的身份行善积德,多少会记在少爷的名下,来生少爷定能福寿安康;有时候他又恨这个人不是妖魔,这样他就不用手软,直接打散了他把少爷的身体抢回来。
“我来安平城的路上无意中得罪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势力应该不小,你也看到了,庄子里有些生面孔,那是我的护卫。你以后行事也小心些,身边新近出现的人都查一查。”有时候对手的强大也能体现自己的实力,秀完肌肉乔斯年话锋一转,问道,“你是想更进一步还是就管着你现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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