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庭心中冷笑,尚一个骄奢跋扈的公主可不算好事,袁斌不是爱好深情专一的名声吗,娶了新妇总不能又“一见倾心”吧,想要“日久生情”也不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时间。
接收到小叔叔看过来的冷硬目光,靳琛缩着肩膀硬气道,“不是吗?”
“你小小年纪是不是对娶妻太关注了!”不怪靳云庭会这么说,此前靳琛听他议事不是闷不吭声就是睡觉,第一次插话就是不让别人娶媳妇,再有前天放萤火虫求娶乔斯年,可不就给人这样的形象。
“我倒是要去信问问兄长镇北侯府的儿孙是怎么教导的!”
“噗通”一声,靳琛跪在了软塌下。从前世回来,连着今生的记忆都好像变得久远,是他无忧无虑过了十几年忘记了自己本该承担的责任,忘记了四岁前自己所受的教导。
回来这么久靳琛第一次忆起离开耀京时父亲的愧疚和嘱托,这次他终于懂了。那愧疚都是给小叔叔的,本该被他们父子庇护的小叔叔正在替他们父子撑着侯府,不仅舍了哥儿的身份在北境出生入死,连婚事也攥在陛下手中,以后不知道会被指配给谁。
不管靳琛如何咬牙憋气,眼泪还是一颗颗砸在木质地板上。
辛亥和辛寅早在靳琛跪下时就屈膝跪在了地上,寂静的西厢房里“啪嗒”声声,即使两人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自认已冷了心肠,也没有和靳琛相处多久,此时也被这声声落泪砸得心酸。
过了有一炷香,靳云庭说道,“送信给左叔,小少爷以后随军。”
“是,”辛亥壮着胆子说道,“还要给小少爷收拾几件衣裳,一来一回得不少时间,将军吃了晚饭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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