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明白李稷的嘴硬心软,也看出他的担心,便又道:“明天一早就能醒来,不如你回去睡觉吧。”
李稷移开视线,沉默着,好一会儿才说:“三弟都在,我这个当哥的哪能那般不懂事。”
“那小子听完神医的话,早歪在榻上打盹了,”陈元说,“要不,咱们也去榻上躺躺?”
李稷垂下眼,半晌才道:“也好。”
他哪里躺的下,哪里睡得着,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此刻他有些恨自己的心软了,他沉着脸靠着陈元,因心里的烦乱,不由自主的攥住了陈元的手,更不自觉的使了些力度。
陈元给李稷抓疼了,却没把手抽回,坐直上半身,另一只手捏他脸一下:“使这么大劲做什么?”
李稷松了松手,心不在焉的说道:“几更天了?”
他觉得今晚的夜特别长。
“不知道。”陈元来这儿这么久,对这里的计时还是不习惯,此刻他脑子里盘算着下次该在空间买个手表的。
一直候着的张忍上前恭敬回道:“二殿下,子时已过。”
李稷坐在那不动了,浑身透着泄气,冷冷清清的,让人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陈元挠挠头,内心感叹自家小子外表冷酷无情说话句句扎心,实则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货,知道父皇没多少时日活了,定是担心,或许还要如同李耿那样大哭一场呢。
“哥,我睡不着。”李稷开口了,声音闷闷地,真像是要哭,“我出去走走。”
言毕,起身便大步朝外走去。
陈元无奈,拿上披风:“我陪你。”
“你,”彼此沉默在院里石凳上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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