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眼花看不分明?
追至跟前,鹤影却化入黑暗中不见了。
四周陷入一片幽寂,她神志稍清明,静立了一回,似听见一扇门背后发出轻微的响动。
门里有人说话,语声极低极弱,但仍是她熟悉的。
“……谈了几回,这孩子确实什么也不知道。看我的薄面,就留她一命吧。”
她的手在门上放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推开。
里面的声音消失了,也许他们已经谈完?也许已经听见她的脚步声?
因只穿了中单,她开始觉得这石楼中确乎冷如冰窖,于是踮着脚回到自己的房中,裹好貂衣,慢慢下了楼。
头发已晾干,梳理整齐,用笢子蘸上蔷薇花油,一点一点地刷在长发上。头油的香气在空中缓缓散开,蔷薇花香深邃而蛊惑。
刷完头发,绾上发髻,洗净双手。她心思已定,展开徐小七留下的稿纸,字斟句酌地写起那篇八股文章来。
到了除夕这日,田知惠下了值,叫上徐小七,又提了一瓶椒柏酒,备了一个百事大吉盒儿,早早来给郑太监“辞旧岁”。郑半山亲手做了一扇笼的羊肉扁食,望见他们一进门,便烧开大水倒下扁食,不一会儿煮好,热腾腾地装了四碗端上桌,又摆上各样干果点心,斟好酒,方命徐小七去后头,把琴太微闹起来。原来宫中的习俗要守岁,除夕这一晚概不能睡觉的。郑半山见琴太微熬不住,叫她小睡一会儿,只等交子时起来守着就是。
琴太微揉着眼睛进来,见屋内炭盆烧得通红,墙上贴了福神、鬼判,帐子上挂着金银八宝串子,老小三个太监围了一张四方桌,单等她一人入席,俱是眉开眼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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