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太微一边听着沈夫人的絮语,一边不自觉点头。她忽然往前一步,捉住了沈端居的衣袖。沈端居大惊,又不敢挣开,只见她眼睛睁得极大,里面空荡荡不染一丝情绪,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
“表嫂……”她轻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沈夫人似乎还在说些什么,但她听不见,耳中只有徐徐风声。又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某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恭喜外祖母、舅舅和舅母,恭喜哥哥和嫂子。”
她忽然松开了沈端居的袖子,连连退了几步。沈夫人诧异地发现她竟然面带微笑,还想说几句劝慰的话,一时都堵在了喉间。
“表嫂既与我姐妹一场,请替我在外祖母面前尽孝。”琴太微一字一句说着,“我在这深宫内苑,也会时时感念表嫂的恩德。愿表嫂和哥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沈端居满面绯红。沈夫人忙道:“这是自然的。宫里事情多。你也要保重自己,好好侍奉主上……”
“舅母放心。我还有事……”她亦不想再多说,再拜了一下,匆匆便往宫后苑走去。
直走到走出那群人的视线,她才缓下脚步来,耳畔的轰鸣声渐渐退却,不知何时中衣竟然湿透了。春光炽热,背脊却是冰凉的。她扶着树枝缓缓往前挪动,步履沉滞像是在水底走动。落花如水草游鱼一样滑过脸庞,她是快要溺死在水里了吗?
她忽然看见对面晃过来几张雪白的脸,笑嘻嘻不像真人,耳边又听见什么“快来教教我们,怎么才能飞到天上去?”似乎又被人推上了秋千架,花雨扑面,熏风盈袖,飞举如仙。合欢花片片碎裂,繁华一梦忽吹散,花自飘零水自流。
飞
第30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