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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瞒你。”谢迤逦道,“祖母的身子怕是撑不到今年。”
琴太微呆了一会儿,眼泪骤然流出来:“为何不早告诉我?连舅母也一字未提。”
“告诉你又能如何?皇上指去的御医尚且束手,你能帮得上什么?”谢迤逦道。
“我想回去看看祖母,”琴太微顾不得理会她话中的冷淡讥诮,抽泣着说,“一年未见了。”
“徵王肯让你回家吗?”谢迤逦幽幽道。
琴太微摇了摇头,却又说:“我求求他,许是肯的吧。”
谢迤逦遂良久不说什么。琴太微见她心绪颇不佳,连忙拭去眼泪,问起她的病况。谢迤逦只懒懒道:“宫中医婆皆不得用。你那回受了伤,还不是郑半山救下的?”
琴太微听了又是一滞。谢迤逦见状,遂笑道:“我乏了,还想躺一会儿。教珠秾带你去看看小皇子吧。”
襁褓中的孩子尚未满百日,小脸儿皱巴巴的地拧成一团,边哭边吐着唾沫,并不像宫人们交口称赞的那般端正可爱——也许小孩儿家都这样吧。琴太微并无弟妹子侄,是以从没机会接近过婴儿。她将小皇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学奶娘的样子小心摇着,居然哄得他止住了哭声。她心中对这孩子便又添了几分喜爱,抱着不肯撒手,又拿了一只小铃铛逗得他咯咯直笑。珠秾笑道:“琴娘子这般喜欢小娃娃,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琴太微摇了摇头,却道:“我来了这半日,怎不见玉稠姐姐?”
珠秾收了笑容:“你不知道吗?”
琴太微茫然。
“前几天她就服侍了皇上。”珠秾慢慢道,“皇上封了她一个选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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