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雨,书铺这时才刚刚开门。顶着东坡巾的矮胖掌柜正在叫人打扫门前积水,一眼瞥见来客,不免唬了一跳,连忙支开伙计,亲自把人往后面引。
“没有什么,”杨楝微笑道,“就是问你这里有没有这个。”
曹渠眯着眼看了看他手中的便笺,不觉讶异:“殿下也对这个感兴趣了?”
“是一个朋友要找的。”
便笺上写的是西番文字,曹渠认了半天:“这是早年间一个澳门船长霍若望编纂的辞典,书名的意思是‘西字奇迹’,在葡萄牙海商之间通行过一阵子。都是手抄本,从未付梓。殿下定要这一本的话,小的就托人去南方寻去。”
杨楝听着便皱起了眉头:“那有没有类似的书?”
曹渠嘿嘿一笑,转身从架子上摸出一个抄本:“巧了,前几天刚得了一本。有个刚进京的番僧来我这里逛,留了个抄本,说是他们一群番僧自己编的辞典,问我有没有办法在帝京刊印出来——倒像是在这儿等着殿下似的。”
手抄本的封面是柔软的新羊皮,装订极为精美,想来作者颇下了些心思,封皮上还记了一个书名“西儒耳目资”。杨楝大略翻了翻汉字的内容,问:“你打算替他刊印?”
曹渠摇头:“此事不易,我还在斟酌中。殿下若觉得还入眼,请先拿去吧。”
杨楝笑着称谢,又道:“原先说的那本书,还要麻烦你留意下。”
“包在小人身上,”曹渠连连应承着,却又小心提示着,“殿下但有吩咐,只管遣田公公过来说一声就是。”
“我自有分寸。”杨楝随口应着,袖了羊皮抄本便辞了出去。
别了海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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