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裙下流出的血迹。她顿觉十分难堪,遂摇摇地出去,仍旧傍着柱子跪好。
日近黄昏时,一名穿着大红曳撒的年轻内官匆匆过来,走到门口却拐了个弯儿,直奔琴太微而来。刚看了一眼,便连连跌脚道:“琴娘子,你怎么就不讨个饶呢?”
琴太微抬头看了半天,才想起这是田知惠,去年把自己从安乐堂里捞出来的那位司礼监经厂总管太监。她张嘴说了三个字,却没有发出声音,原来嗓子全哑了。
田知惠急得直搓手,瞥了眼四下无人,俯在她耳边道:“总得有个台阶下,你哪怕是晕过去也好。”
听见这话,琴太微反倒眼中一亮,竟然把腰杆挺了挺直。
田知惠待要再说什么,却听见杨楝在里面咳了一声,只得站起来进去问安。
房中药香扑鼻,杵臼、天平、纱网等与各色药材堆满了宽大的书案,杨楝卷了袖子正碾着冰片,冷哼了一声道:“你怎么才来啊。”
“恕奴婢愚钝……”
“我打了郑先生心爱的侄女,本想他必定要跑来跟我翻脸的。”杨楝冷笑道,“居然挨到下午才派了你来,他这是怎么了?”
“师父固然心软了些,可再怎么也舍不得跟殿下翻脸哪。”田知惠找出一枚最细的网筛递上前去,又赔笑道,“他知道殿下向来有分寸,打了人也必定是有非打不可的理由。总得等殿下消消气,才好说话呢。”
杨楝递给他一只建窑瓷碗,忽又问:“他自己怎么不来?”
“太后那里脱不开身……今日徐世子又进宫了。”
薄雾霜雪似的药粉轻轻飘落在黝黑的碗底。杨楝不觉微微一笑:“还是三小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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