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只说谢家被抄,早已远迁云南,皇帝把这大宅子赏给了他们家。她不信,只往门里探看,果然看见一个穿襕衫的年轻公子背影——不是谢迁又是谁?她急忙叫表哥,不料那人却远远走开了。妇人便骂了起来,一边推她,一边就把门阖上了。她跪倒在门口,哭了不知多久,再不见有人出来,抬头再看时,那对金黄的兽首铜环竟生了厚厚一层绿锈,四周蒿草丛生,门上油漆斑驳。
她吓坏了,沿着胡同一路逃开,不知跑了多久,忽又到了一处宽巷,只见满街纸人纸马,白雪漫天。她跟在出殡的队伍后面走了一程,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灵柩。又不知谁告诉他,不是公主薨逝,而是皇帝驾崩,此乃国葬。她听了这个反倒宽下心来,却忘了问是哪个皇帝。
一时又不知被人流携到了哪里,走了几步却是一条幽深小巷,巷子尽处有一处僻静院落,院中房舍精洁、草木葱茏,有人满头珠翠在花下伫立,细看时竟是谢远遥。她急忙上去拉着问话,谢远遥却甩开了手,正色道:“我无暇管你,正要私奔去了呢。”
她闻言大惊:“遥遥,你已经嫁了人,可不能这样的……”
谢远遥粲然一笑:“私奔有什么不好?难道你就不想吗?”
她急出了大汗,拖着她的袖子不放手,一句话也说不出。谢远遥笑嘻嘻的一拉袖子,竟把她拽进了一辆马车里。她捶着车厢的板壁大喊大叫,唯恐真被她带去私奔了。
又不知跑了多远,一路烟尘四起,看不清东南西北,一忽儿连谢远遥也不见了。又不知如何便下了车,在野地里乱走,荆棘刮破了裙子,两腿疼痛如烧如燎,几不能行走。
忽然身下涨起一汪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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