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说的?”杨楝问。
郑半山虽能时常过来问脉,却因杨楝人事不省,只能断断续续地将宫府内外各种情形讲给琴太微听,教她记下趁空转告杨楝。“郑叔叔说了,皇上这次做局没有做好,倒被太后及时识破,扳回一成。如今两边相持不下。太后的意思是既要保住殿下,也不能伤了徐家。忠靖王的请罪奏疏,前日也已经送到了。皇上仍在犹豫……”
“皇后呢?”
琴太微摇头道:“事出之后,皇后娘娘在乾清宫脱簪除服,跪了一晚,皇上只劝她不必担忧。她……也就什么都不说,连斋醮都停了,不过曾也遣了女官过来问候殿下。”
“既然犹豫,只怕终究是下不了手的。”杨楝道。
“郑公公也是如此说。说起从前,皇上也是靠着徐家才有今日,要翻脸哪有那么容易?就眼前来讲,今年的船税还没交上来,要是罢了忠靖王的官定然就没了。几千万银子的亏空,一时间哪里去找补?年底的岁寒钱都发不出来。”
“抄了他的家,不就有了?”杨楝冷笑道。
“也不是没有人这么说。”琴太微道,“可是,偏偏潦海又打起来了。”
听见潦海二字,杨楝猛然支起身子,伏在她肩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出一口血沫子才停下。她连忙倒水服侍他漱口,忽然间眼睛就红了。他却笑道:“又不是痨病咳血,只是伤了肺,伤口长上就好了。”因这句话说得略长,又不免想咳嗽,拼命咽了下去。
琴太微叹道:“你别说了,躺着听我说吧。这回本来也可以一鼓作气拿下忠靖王府,可是,潦海打起仗来,水师还没有建成,眼下还得倚靠忠靖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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