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平未料他忽为此举,连忙回避,回过神后谢罪道:臣无状。定权收回手微微一笑,只道:如此方信,许主簿亦属凡人,否则倒叫孤不敢亲近了。许昌平凛然一惊,方察觉自己的层层重汗,早已经湿透衣领。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大内的钟声传到此处,只剩悠悠余音,这已是到了要闭宫门的时节。定权笑道:孤日后有了疑惑,还望主簿不吝赐教。只是今日天既已晚,孤却并不敢留饭。不知主簿以何代步而来?许昌平道:臣骑马来的。定权笑道:我叫人备车送主簿回去。许昌平辞道:并非臣不识殿下厚爱,只是如此,反倒惹人耳目。定权这才作罢,亲自将他送出了殿前龟首,静立门扉之间。目送他身影消失,这才信步入室。
命人唤过近侍亲臣,吩咐道:将这条子送给吏书张大人,让他彻查此次詹府和坊局新任职官的功名和宦迹。再去把詹府那个新上任的主簿,是何地人,他家中都有谁,他在京中住在何处,都做过些什么事,都见过些什么人,细细问清。这桩事情不要惊动旁人。
见亲臣一一答应,领旨而去,定权这才慢慢坐了下来,抚了抚额头,伸手去取茶。乳花早已破尽,余下凉透的碧色茶汤。建盏内壁上一滴滴幽蓝的曜变天目,两三萍聚,如同暗夜里闪烁的一只只鬼蜮的独眼。他心中焦灼,在那些眉眼的窥视中喝了两口冷茶,忽而头皮发麻,扬手便将茶盏摔在了地上。又伸手将案上烛台,文具,书籍皆扫落了下来,方觉心中渐渐平和。蔻珠和阿宝听到室内巨响,急忙跑进来查看。只见定权剪了手,踏着一地狼藉,正在向门外走,看到她们,安静地吩咐道:收拾一下,也好。
廷中有溶溶夜色,半爿明月已经排云而
第15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