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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唳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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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都是从前未曾谋面的。阿宝拉了她的衣袖,问道:外头怎么样了?那婢女看了看她,一言不发,将袖子扯了回来,放下食盒便走了。屋内的烛火愈来愈暗,她躺在榻上,眼睁睁的瞧着那蜡炬终于燃到了尽头,灭掉了。起先一片灰暗,可是月光投了进来,清清淡淡,就像水一样淌了半屋。下了几日的雨,今晚终于又出了月亮。可是有人已经再也瞧不见这梁上落月的景色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这里,带着一身的伤痕,活着,看着,思念着。
    待得太子再传唤她过去的时候,已是五六日之后的晚上了。阿宝只当是还要接着讯问,来人却将她径直领到了太子寝宫的暖阁中。进得门来才发现,室内亦只有太子一人。
    定权只穿着一身白色中单,坐在铜镜前,见她要行礼,皱眉道:罢了。阿宝听了,便不再下拜,只是垂首站立。半晌才听定权道:你过来,给我梳头。阿宝猜不出他到底作如是想,却也依言走了上去,替他拔掉了发簪。这是她第一次触摸到他的头发,映在灯光下,黑得泛出了荧荧绿光,似乎是刚刚洗过,拢在手中,有着清凉而丝丝分明的洁净触感。犀角镶金的梳子滑过万缕青丝,她竭力不让自己多想,这梳子仍是从前的梳子,可是握住梳子的那只手却变了。
    定权终是开了口,问道:你知道那日我为何要生气?阿宝点了点头。定权道:你说说看。阿宝道:我欺骗了殿下。定权微翘的嘴角上竟有了赞许的味道,道:你这人其实很聪明,平日那副木讷样子,倒是不太瞧得出来。顿了一下,又道:不错,我恨的不是你们暗通款曲,也不是你身有刑痕,我恨的就是你们一个个,口中所出,尽是诳言!他手里拈的本是刚才拔下的簪子,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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