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适来太不成话。身居储位,凡事不能自制自重,传出去那是什么名声?现下他也懂事多了,朕看在心里,自然是高兴的。顾思林道:陛下一片苦心,俱是为了殿下打算。殿下心中,定然也是感激陛下不尽。皇帝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会,接口说道:只是如今偏有一起昏聩小人,见皇后已殇,朕又留着他两个兄弟赔他念书,竟说些什么母爱者子抱,无稽之谈,还偏有人听。朕哪次拿到,定是要杀掉一两个方可的。只是恐怕太子自己也信了,作出一幅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又有何益,徒与别有用心之人增添话柄而已。
顾思林忽觉口舌发干,偷偷吞了一口唾涎,小心答道:太子殿下若果真是存了此心,便是不谙君父深意,反信小人流言了。皇帝笑道:都说外甥似舅,你们说的言语都如出一辙。只是如果朕这三哥儿哪日能像你一般,朕就再没有什么再放心不下的了。顾思林道:太子生性聪颖纯良,又得陛下谆谆督导教诱,定要与臣作比,便是拿鲲鹏来比学鸠了。况且臣已老迈,马齿徒增,更是如秋蜩望春阳,徒生慨叹而已。臣有一语,怀据良久,不敢上达于天子。皇帝道:慕之何须如此,有话便说吧。顾思林离座叩首道:而今边事已稍和,敢请陛下另拔贤能,臣愿归田,终日服侍陛下左右。皇帝笑道:这朕可不能答应你,匈奴尚未破,将军又安可秣马南山?顾思林又辞道:臣抱此心已非一日,还望陛下明察。况且此役乃是臣指挥失当,徒徒耗费许多国帑人命,陛下非不加罪,反以为功,臣已是感动涕零,安敢久居其位,空惹天下批评。皇帝托他起身道:将军前番上书,朕已知将军心意。战事辛苦,岂是将军过错,朕倒要看看天下谁人敢妄议将军?望着他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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