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日见的那个许姓官员,便缄口不语。定权狐疑抬首,问道:母亲怎么了?顾思林敷衍道:没有什么,我只是说你这性子便和你的母亲太像了些。定权拧眉反问道:顾将军同孤说话,难道还要藏着一半么?顾思林见他转脸便换上了一副官腔,心中也暗暗慨叹少年已经长成,却究竟不是当年日日在宁王府门口等守据,只等扑进自己怀里的稚子了,遂叹了口气道:臣并没有什么可隐瞒殿下的。
定权见他必不肯说,也没有办法,只道:舅舅且回府去吧,陛下说要查,只是不知想查到何时。归根究底,或许还是去年的那桩事情,惹陛下挂心了这么许久。舅舅说我胆大,我却半点不悔,李相死不死,我都是一个死,杀他便能多活一日,我也会去做的。顾思林摇头道:你的幌子装得太大了,诛他一人即可,非要连带上一家子,七十多口人,惊天的大案,怎叫陛下不去牵挂。就此事诸多曲折内情,定权也并不想和顾思林做太多解释,只是咬牙冷笑道:舅舅在外不知朝中事既然他犯的是谋反大罪,本朝律例,明文载定,便是要族诛的。我既是储君,更当遵法守纪,这种乱臣贼子,舅舅,放在你军中,能够饶过吗?顾思林见他侧面说话时的神情,俨然便同记忆中的胞妹无二,心下慨然,只得答道:是。
定权回过神来道:我费尽了心机,终还是没有能避过去。此事无论如何,我俱会一力咬牙担待,只是舅舅千万要慎之再慎,长州军中,若已安排好了,我便无可担心。只要舅舅仍在,我这个太子便是废黜了,也能复立。倘若舅舅保不住了,我便是砧上鱼肉,除了任人脔割,再无他法了。顾思林低声应道:臣明白,请殿下放心。定权点了点头,走近帐门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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