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林随后便到了,甫一入殿,人声便低了许多。众人闻他卧病,此时偷眼打量,却果真是有些步履不稳,面色损悴。各各私底里互看,却并无一人上前相问。顾思林素来为人谦和,虽阶低职微者,亦颇假以辞色,是故所到之处,定是一片逢迎之声。此刻见了这尴尬场面,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同百官招呼,便走到文官队列中站定了。众人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再少顷二王也来了,自在群臣之北站了。太子却是又过了一刻才到,进了殿也是一语不发,径自走到了二王之前。二王连忙躬身行礼,群臣许久不曾见他,亦跪拜见礼道:拜见太子殿下。太子与往日不同,面上并无笑意,默默转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顾思林身上,见他也随众伏拜在地,忙偏过了头去,干巴巴回道:免礼。众人纷纷起身,果觉今日的气氛异于往昔。悄悄查看殿首四人,却见他们各自只看向一边,整个朝堂之上,一时一声咳嗽也不闻。
皇帝在辰时初刻便准时到达,诸臣按有司宣导跪兴,见礼完毕,方站起身,便闻皇帝皱眉问道:怎么回事,顾尚书怀病,就让他这么站着吗?陈谨赔笑道:陛下,这个按着规矩皇帝瞪他一眼道:赐座。顾思林忙出列躬身谢道:谢陛下隆恩,只是此赐臣万不敢领受。皇帝笑道:你只管坐便是,朕不是为别的,只是为你腿上旧疾,站久了怕不好。顾思林再辞道:臣再谢陛下天恩垂悯,只是这朝堂之上,储副侍立,臣下安敢受座?皇帝闻言,转头瞥了定权一眼,问道:太子,你说顾尚书该不该坐?定权脸色发白,躬身道:回陛下,该坐。皇帝道:那他适才说的话,又是什么道理?定权只觉口中又干又苦,咽了口唾涎,道:顾尚书坐,是圣恩隆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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