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既慕先贤,亦必知老当益壮一语,昔者廉颇奔魏,李广难封,尤知勉励加餐,拒秦击胡事。何况尚书身逢明时圣主,信任重用,怎可不思竭力报效,再起振奋,一举族灭虏寇,反因些微无据流言,便说起这些思退怀隐,明哲保身的话出来了?此举不是要尽陷圣明天子,满朝文武于不义么?
殿上一时默了片刻,才闻皇帝笑道:太子的话,顾尚书可听清楚了?顾思林顿首答道:殿下所责,臣并不敢强辩。只是臣在本奏中所陈之情,也请殿下明察。
定权方思量着要开口,便闻皇帝微微咳了咳,沉吟道:太子说的有理,尚书的苦衷朕也不能不查。朕看不如这样,顾尚书也不必着急,待先安心将病养好,再谈此事不迟。长州那边,就暂且委派个人过去管几日,等尚书身子大安了,再做商议。这样的话,尚书觉得如何?
顾思林伏跪在地,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半晌才叩首,哑声道:陛□恤入微,臣谢恩。定权此时方知皇帝问话的本意,虽不回首,却也似可看见齐王面上的冷笑。默默闭上了眼睛,便觉天崩地旋。定下神来再看时,只见顾思林已经低头坐回了位上,一手按着膝盖,那只手上青筋暴出,虎口和指节皆是承弓时磨出的重趼;再望向高高上坐的皇帝,只能看见一身朱色朝服,脸上的神情却分辨不清楚,一时只觉胸臆间发胀,只想作呕。
皇帝这话说得入情入理,无可摘指,众臣皆无言可辨,都默默站回了原位。一时见无人再说话,皇帝笑道:今日之事,大致于此。列位臣工可还有别的事情要上奏?等了半晌,方想吩咐退朝,忽见吏部尚书张陆正站了出来,低头道:臣还有一事。皇帝见是他,微感诧异,问道:何事?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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