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待他向内躺下,这才拉过一床被子替给他盖好,自己只在床边坐着。一灯如豆,映在他的侧脸上,那睫毛和鼻梁一同投下的阴影,衬得那半面脸颊愈发的清秀。阿宝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亦是这样守在他床前,看他入睡。一时听他呼吸匀促,不觉伸手过去轻轻触了触他的鬓角。定权睁开了眼睛。问她道:你还不睡么?阿宝摇头,微笑道:妾等殿下睡了再说。殿下还没有睡着吗?
定权翻了个身,背对她道:一向睡瓷枕,再睡这枕头觉得不惯。又叹了口气道:心里有事,也难以安寝。阿宝想了想,道:那妾陪殿下说说话。定权道:好。阿宝道:今天下午,夕香就把那支鹤钗又送回了,已经接好了,就跟新的一样。妾心里真喜欢,等日后回去了,妾再戴来给殿下看,可好?定权轻轻笑道:好。阿宝又道:妾的的家乡,出到城外,后面有山川。一年暮春里,家人出游踏青,也带上了我。那日的天气真好,天是青色的,温润的,透明的,就跟美玉一样。山下的川泽流过去,击在礁石上,半天里都是蒙蒙的水雾。有两只白鹤,从清流中飞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看不见了。天还是那样的天,水还是那样的水,江山美得就像一幅画一样。我站在山上,想起了读过的诗歌: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在那时我明白了,亲眼看着这样的山河,不必是神仙,一个人的胸怀也可以无边的宽广。她抬起了头来: 殿下,那就是殿下的江山呢。
定权心头一震,无以为对,又闻阿宝道:殿下送给妾那只钗,妾一下子就想起那天的心情来了。
定权微微笑了笑,道:是么?孤送给你那个,并没有怀什么好心。阿宝摇头道:草不谢荣于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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