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脚上不知轻重。殿下不必担心,老臣年纪是大了,可便是拼了一身力气,也是要将殿下好好送回去的。定权默然向东一望,时近破晓,弓月不知几时已落下,白日却还并没有升起,在月与日的交替间,最后那抹夜色深沉得便如胶着了一般,虽有宫灯的光亮,也望不见延祚宫的檐角。
定权收回了目光,终是吩咐身边的一个内侍道:还是你来背本宫一程吧。那内侍微微一愣,连忙应道:是。跪下身来,将定权负在了背上,王慎等在一旁以手虚扶,一步步下了御阶。定权在那内侍的背上缓缓侧过了头,道:阿公,我这已经是第三回叫人家背了回去了。王慎不知他缘何突然说起这话,只得默默点了点头,道:是。定权虚弱笑道:头一回还是我小的时候,为了些许小事,把赵王半边额头都打破了,弄得他现在还留着道疤。陛下罚我跪在延祚宫的丹墀前面,跪了整整半天,最后还是阿公把我背回去的。阿公还记不记得?毕竟已相隔了许久,又不是什么大事,王慎思忖了片刻,才想了起来,回答道:殿下还记得,臣都快忘了。定权喃喃道:记得,我都记得。隔了片刻,又低声道:孤可比从前重了许多,只怕阿公已经背不动了。他的声音愈来愈小,王慎一时没有听真,抬眼去看,只见他已经静静闭上了眼睛,耷拉着头,连嘴唇都是雪白的,似乎连多说一句的气力都没有了,心下焦急,只是催促那个内侍道:快走,快走!
几乎是与开门声响动的同时,定权朦胧中已听见一个声音问道:殿下!是殿下么?只是音色走了调,分辨不清是谁说的,恍惚了半日,这才隐约想起阿宝还在室内。不过去了半夜,她眼下已是一大片窝青,定权想着要同她说句什么,张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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