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这个卢家郎?她要如何得知,其实这个卢家郎没有青春狂放,自怜碧玉亲教舞的福气;自己也没有在一旁含笑观赏,暗暗拈酸吃醋的福气。她不知道丝履下踩的将是薄冰,头上的金钗有朝一日会与匕首无异。至于那个名叫阿侯的孩子,今生今世都成了梦中也不敢有的妄念。她想起了此刻还静静躺在自己妆奁中的那包药粉,不由无声一笑。
如果这世上事,就像诗中写的一样,那么也许她终于会老去,她的卢家郎会接着去爱怜别的碧玉美人。她会寂寞,会怨恨,会指责他负情薄幸,忘了年少时在观月赏花,赌书泼茶时誓言。但是在那时,他们一定都真心相信那个誓言。他们一定两情缱绻过的,一定会把此刻这样的春宵,看成真正的千金不换。
阁内静默得难堪,二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俱没有察觉。半晌定权方开口问道:齐王马上就要去国了,你可知道?阿宝回过神来,见他似乎话入正港,略略思忖了片刻,小心应付道:殿下说了,妾便知道了。定权点了点头,又道:你不是说过你有家人在他那里么?孤想法子找到他们,让你们完聚,好好?阿宝不料他突然提起了此事,一时细想,却也拿捏不准他究竟是何心意,呆了片刻,才低低答道:好。忽觉失言,忙又努力提起一个笑颜,道:谢殿下。定权仔细打量着她神情,笑道:你并不欢喜,阿宝。还未待她再开口,他却翻了个身,面朝着她,认真道:除了这事,你若是还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我这太子虽做得不体面之极,却到底也还是太子。你说了,我会替你想法子。阿宝再料不到此话竟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惶恐去看他眸子,却见那其中的诚挚之意,竟如真的一般。她的心越来越低,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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