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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唳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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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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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册中所夹一页纸张取出,奉与定权。定权草草看去,却是几个新晋御史的名字。许昌平望他道:只恐赵藩并不安心做陛下奕具,亦想做奕手了。定权冷笑道:他的这般做作,便连孤也知道二三分,陛下岂能不察,不过放任他去游戏罢了。许昌平摇头道:赵藩这几年寓居京城,闭门不见一客,唯以书画为事,交通外臣,全赖他府中一谨慎家人。在千人万目之下也算是做到了十成恭谨,陛下虽心知,临事却也难挑不出他的不是,这是一。待将军功成之时,亦是其之藩之日,他心内自然明白此节,却如此大费周折交往乌台官员,想必暗室之谋已非一时,殿下不可不防。蠹啄剖梁柱,蚊虻走牛羊,乌台虽非要职,却须知人言可畏,舆情如水,载舟覆舟皆有前例。殿下难道忘了靖宁二年之事和迟疑片刻,终仍直言道:冠礼之事了么?定权闻言,手中的茶杯微微晃了晃,对着面前的茶具呆了半晌,方叹道:孤的这一干兄弟。有意无意又看了许昌平一眼,才啜了两口茶,心中怀念旧人,娓娓道:卢先生是当年文章领袖,彼时翰林和乌台中倒有多半是他门生故旧,而今其人不是序迁入部入省,便是多往地方任职。经你这一提,我倒是才想起此节来。此间旧人离去,倒叫宵小之徒钻了这个空子。闭目听了半日风雨声,不知所忆何事,忽又开口道:如今不比当年在外便宜,孤举手投足皆在人耳目之下,与外臣会晤,欲瞒过陛下难如登天。省部内我自有主张,只是其余诸事,还要劳主簿费力。许昌平明白他所言之意,垂首道:臣效力。
    定权见他只顾答话,捧着茶盏总是不饮,那盏中茶汤乳花破尽,似已冷却,遂另取盏重新点制,推至他面前,道:主簿不要着寒。许昌平连忙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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