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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唳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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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
    长和一惊问道:她博什么?
    定楷望向落日,直至最后一丝余晖沉沦,冷笑道:我败,她是犯妇罪臣,遗羞父母。我胜,她可登堂入室,母仪天下。
    长和撩袍跪倒道:臣愿以死效力,任凭王爷驱驰。及今间不容发,请王爷示下。
    二人一立一拜,早春的无尽夜色当中,乍暖还寒的风掸动了定楷的白竺丝袍摆,刚上过浆的丝绸冰冷挺括的击打着长和的面颊。夜幕中,定楷声音如晚风一样平静而冷漠:眼下的局势于我们而言可以说不好,也可以说是最大机会。离他给定我们的期限还有二十日,这么短时间内,用人事,用军事都无法撼动他,但是唯有一条,古往今来,对哪个储副来说都是绝不能沾的禁忌
    他用手中柔软的柳枝稍点了点长和的肩膀,道:子弄父兵,罪当笞是么?但是子弄父兵,是想弑父弑君呢?那就不是打板子,是要掉脑袋了。
    长和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在冷风中忽然浑身起了一层战栗,问道:可是诬告储君
    定楷冷笑道:你以为这是在冤枉他吗?五年前,风雨飘摇,朝不保夕;五年后,暗流深涌,前路如晦。顾思林在京卫中那么多故旧部下,你敢保证他没动过这门心思?詹府那个小吏,用他做什么,太子自负如此,他根本不需要文胆谋士,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内外牵连的线人。
    长和咬牙不语,只听定楷的声音再度,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响起:所以,这么要紧的时候,我不能成亲,也不能离京。二哥留给我的人,鲜有张陆正般能死人事者。我在,他们还是我的,我不在,他们就不是了。
    他重复了一句,道:所以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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