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和节后没有成婚离京。你当时肯走,我就不会为难你。
定楷探手,拈过定权手中的花片,托在指腹上细看,珍爱如看整个世界,良久方开口道:中和节那天,落下了多少花,有直上青云,有飞入帘栊,有流落沟渠。殿下,你还记得宋先生讲过的落茵坠溷的典故吗。同一棵树上的花逐风而落,殿下,你是落在茵席上的。我不走,是因为我不甘心。
定权哑然失笑道:你以为我落在了茵席上?
定楷点头道:殿下觉得好笑,是殿下并不自知。譬如五年前,你为何不肯放手让顾思林去作为。其实你的路一向比我的宽,也比二哥宽,只是你偏偏不肯走。天与不取,非要留给别人觊觎的机会,非要留给别人觊觎的希望,这是你的过错,不是我和二哥的。
定权道:你不懂。
定楷叹气道:如果朝中还有人懂,大概也只有我一人了,我就是太懂你了,才敢做出这些事来。不过,今日过后,连这一人也没有了慢待,或者她呢,你和她说起过国家事吗?
定权道:不曾。
定楷叹道:我的同道盈箧塞路,前仆后继;你却何其孤单。
他吹开了因二人共同的体温已经开始萎败的花片,问道:殿下,我还是不明白,这次的事,你究竟为何要如此犯险。兰艾同焚,固然祓除了我,可是你在陛下面前,还有退路?
定权道:你不用替我担心,你有你的觉悟,我自然也有我的觉悟。
定楷笑道:我不是担心,我只是好奇。譬如说杀我等同自杀,你明知道会授天以柄,为何还甘为驱驰?
定权按着他的肩,俯下头去,将嘴唇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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