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妃阁外廊下交头接耳道:若早两三日,或可转圜。赵养正摇头道:年幼羸弱,正气不足,卫不御外,逆变过急过凶,便早两三日,也难定论。张如璧道:若一早便仔细调理,不至迁延过久以失治,或不至此。而今只能看能否过得今夜了。忽闻身后一人泣道:二位先生,我儿可还有救?二人诧异回头,却见太子妃泪痕阑干立于阁门外,大吃一惊,连忙回答道:殿下勿忧过早,臣等今夜会彻夜守候。太子妃点点头,转身似欲回阁,忽向二人拜倒道:我儿性命全靠二位先生相救,妾生生世世不敢忘二位先生恩德。孝端皇后既薨,内命妇中已数她身份最为贵重,且她并非皇孙生母,二太医不料有此态,连忙跪地叩首道:臣等定当竭力。
皇孙自午后便已昏迷,张赵二人的药方虽已煎好,却无法送服,由张如璧施针开启牙关后,虽喂了几口,又尽数吐了出来。众人虽无限焦虑,却只有束手,直到戌时,皇孙却突然醒转,喊了一声:娘。
一直守在一旁的太子妃连忙握住他的手,喊道:阿元,好孩子,吓坏娘了。摸摸他的额头,却仍是热得烫手,连忙吩咐汤药,张赵二人明知回光返照,药石已无用,见太子妃情态却不忍明言,命人将凉好的汤药用小金盏奉上。
皇孙虚弱摇摇头,道:娘,我喘不上气来,吃不下。太子妃勉强笑道:好孩子,娘吃一口,阿元吃一口,娘和阿元一起吃,好不好?说罢自己先吃了一匙,接着才喂给皇孙,皇孙微微迟疑后张口吃下,不出片刻却又都顺着嘴角吐出,神色痛苦不堪。太子妃终于忍不住,大哭道:好孩子,娘求你,吃了药才能好。一面回首无助望向二太医,见两人皆默默摇头,良久终抹了一把眼泪,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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