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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唳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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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于是转身跑开。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在玩弄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真正起了临阵脱逃之心。
    结果是一样的,她被带到了他的面前,听他的侍臣们狐假虎威的喝问,她不答一字,只是发现他已经冠带济楚地端坐,面上也换上了君主该有的端庄和不该有的傲慢。
    那个丽人后来对她说:他那时候的神情就像真的一样,我的心咯噔往下沉了一下,就明白自己的心意变了。
    她中正正直的家教,以及她的立场,她的处境,让她比那丽人迟钝了许多,所以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心动是真的有重量,也真的有声音。她的心动,非如她所想是在书窗下看见他的天真骄矜时,也非是在囹圄中看见他的痛楚眼泪时。她的心动,远早于她的心知。她的心,是在一见他时便动了。
    如是我闻,众生举心动念皆是罪。其实她的失败是一开始就注定的,而且注定败得一塌涂地,万劫不复。那么为什么非得要徒劳无功的纠缠这么多年,挣扎这么多年,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放手,一开始就听命,还偏偏要明知不可能而为之?
    那是因为,她和他一样,原本都是这样的人,他们自己也没有办法。
    我们都知道,人终将会死,不也要先活着吗?
    当顾孺人的妊娠已经足十月之时,她的行动也越发不便宜。长日无聊,她有的是时间耐心的等待,等待阁中各色人等都不在的机会,等着可以一无牵挂孤身出门的机会。
    当这样的机会终于到来,她穿上外衣,悄悄的走出阁去,她拖着已经沉重而笨拙的身躯,机警的躲避着东宫的各处防卫。其实没必要躲避了,旧主已去,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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