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是我姊姊的,”赫钟隐淡道,“少年时我与她相依为命,长大后她情窦初开,遇到个我未曾见过几面的流民,那人不学无术背信弃义,倒是有一张巧嘴,甜言蜜语哄得她深陷其中,后来战事频频,那流民非要上阵杀敌,从此再未回来。”
赫钟隐摩挲指头:“待他走后,姐姐生下一子,长得与姐姐并不相似,长得甚么样子······我已记不清了。”
“那、那个孩子······”
“死了,”赫钟隐淡淡吐息,“落进山谷里面·······活不成了。”
赫修竹直挺挺站着,心头五味杂陈,结结巴巴半天,不知该说些甚么:“爹爹,节哀······”
“修竹,”赫钟隐仰头看人,“你是我捡回来的。”
赫修竹呆滞立着,直如被一鞭扫过,抽得脊背生疼,他手上还有生火落下的黑灰,举起囫囵抹了把脸,抹得满脸是土:“爹爹,我出去看看,外头还生着火呢。”
他扭头要向外走,肩膀被人一把按住,赫钟隐手下发力,将人按在身边,盯着赫修竹的眼睛:“爹爹当年万念俱灰,如行尸走肉一般,饿了不知进食,冷了不会添衣,冬日里渴的厉害,踏入河中饮水,水面没过口鼻,心中只觉解脱,河边竹林传来小儿哭声,我本不想在意,可着实放心不下,过去看到衣衫褴褛只会爬动的你,旁边还有求好人养育的布条·······我将你带在身边,给你取名修竹。”
赫修竹闭上双眼,掌心攥成拳头。
他想不出爹爹失魂落魄,在街头跌跌撞撞的模样,自打记事开始,爹爹总是面带笑意,行事游刃有余,无论处在何等艰难的
第49页(1/4)